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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上朝霞山

2018-04-04 12:55:10 作者:羊瑞林 阅读:

 

三月二十日,吃过中饭,我决定去爬朝霞山。一来锻炼锻炼身体;二来去看看长眠在那里的恩师。我说过我会常去看她的;三来也想去寻幽访古,拜访那座古庙。

一点过十五分,我从西片区家里出发,顺大羊路往南,经过黄龙潭公园,来到黄龙桥。我从那里往北,走了一小段,就开始了攀登谷堆山(又名螺髻山)。

我没有找到路,就在那些被风雨剥蚀了千百年的石头间往上攀登,还经过了几座墓,其中有一座是朵美崞崀人柳世贵的。柳世贵是崞崀村最早靠读书奋斗出来的人,早年在朵美供销社工作。后来到县城入赘,就把家安在城里了。我在崞崀教书时,有次他回老家看望弟弟一家时,还布置了家宴招待了王华清老师和我。通过和他交谈,知道他是一个很重视亲情、乡亲和友情的人。后来他读高中的女儿得病,送到昆明医治无效而不在了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老年失女,这在他心里是多么大的悲伤啊。他怀着沉痛的心情,写了一封家书,把这个悲痛的消息告诉了崞崀的弟弟一家。悲痛情怀,慈父之心,跃然纸上。他弟弟不识字,接信后请我放学后到他家给他读一读,那天我一面读,一面流泪,一家人莫不伤痛。

从那以后,我就没有见过世贵哥。想不到今天竟然来到了他的坟前。睹坟思人,世贵哥的音容笑貌又浮上心头。在他和夫人的墓前行了礼,就默默的把他怀想。

我继续向上攀登,然后从山上下到西边的山凹里。山凹里满是松树和柏树,长得很茁壮。山凹里有一条简易公路,上面还有新走过的车轮痕迹。

我顺着南北走向的山凹往南走,到了上谷堆山的石板路跟前。就沿着石板路上行。真是:远上螺髻石径斜,柏林深处寺朝霞。攀上石峰观野色,南北坝子尽人家。在峰顶伫立,鹤阳春天的景色,尽收眼底。一个坝子,高楼林立。从前那种“绿遍山原白满川,子规声里雨如烟。乡村四月闲人少,才了蚕桑又插田”的景象没了 。那种“喜看稻菽千重浪”和“遍地麦穗翻金浪”的景象也没了。我不知道这种景象该喜还是该忧?

从谷堆山下来,我到了公墓里,寻着杜婕仙老师的墓,然后在墓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。恩师是我读初中时的班主任,还教我们数学。她于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六日逝于大理。在那场非正常的政治运动中,他受尽迫害,最后她毅然辞世。啊,留下给我们不尽的念想。像她那样好的老师,本不该英年早逝。如果健在,她还可以为人民做多少的工作,她还可以培养出多少的人才啊!我在恩师墓前默默地把她怀想,在鹤中读书时的情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,泪水溢出了我的眼眶。

走出公墓,我走进朝霞寺。古寺已修整如初,不再断壁残垣。殿里佛像重立,院中花木繁茂。一只温顺的小狗摇头摆尾的来欢迎我。和寺里的主持青年师父交谈,得知他是从成都来的,在杭州学的佛法。一个人,古寺青灯,山风习习,做着弘法佛教的事,又要打理自己的生活,也是不简单的。

告别年轻的师父,走出古寺,那只温顺的小狗一直把我送出庙门外。我也喜欢上这条小狗了。

再到恩师墓前行了告别礼。那种“我在外面,你在里面,;我在地上,你在地下;我站着,你躺着,;我讲着,你听着;只是你已默默无语,只是你已不见踪影”的感触再次涌上我的心头,悲痛也再次涌上我的心头。回望恩师,恩师在我心头。

远下霞山石径斜。下得山来,走过和邑村,走过黄龙潭,我回到了小区的家。看了一下表,已是下午四时多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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